(本文是按我母亲金世南生前回忆整理,我母亲金世南是鲜英夫人的内侄女,自幼父母双亡后由姑父姑母扶养长大。在本文第一人称是指我母亲。)
第一章
我的姑父与特园
抗日战争爆发后来到特园,我的姑父鲜特生,特园因特字命名,姑母金竹生。
我姑父姑母都是四川西充县人,幼年读私塾,由于中国动乱不止,青年投笔从戎,早年在成都弁目速成班学习,与地方军阀刘湘、杨森、王缵绪、潘文华、是同学上世纪初,张澜出任川北宣抚使时,鲜英与扬森、刘湘等分别在其身边当参谋,护卫营正副营长,1913年,鲜英随“国会议员”张澜赴京见袁世凯,因袁见鲜英他学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保定军校学习,与张澜同窗,毕业后在袁世凯总统府任职,因对袁世凯的卖国行径不满,毅然南下,参加讨袁行动,袁世凯倒台以后,他任重庆铜元局长,川军第十师师长,人们对他也称鲜师长,后任刘湘顾问和第十一、十三区行政专员等职务。
特园是一座非常壮观的建筑,雄踞上清寺,俯瞰嘉陵江,这座建筑的总设计师是我的姑母,她文化不高,但是极聪明,长相秀美,行事果断,有男子的胸襟,有胆有识,能够支持丈夫拿出家私全力以赴支持抗战,支持中国革命的进步事业,再艰苦她从没有她设计的建筑风格大度雄伟,表现了她与众不同的个性,她常对我们说,我要是断文识字,我一定要做一翻大事业,决不亚于任何男子,你们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对于家中要求读书子弟,她都给予最大的帮助。她对每一个孩子要求都很严格。
她还常给我们讲周恩来的节俭的故事,有次周恩来到特园已开过饭,准备另外为他备餐,周恩来不同意,将就桌上剩菜饭吃了一顿。周副主席从来不掉米在桌上,掉了必捡起来吃掉。
早在五四时期,姑父在重庆创办的《新蜀报》请共产党员肖楚女当主编、恽代英、吴玉章、张闻天撰文,那时共产党人在《新蜀报》上宣传新文化、新思想、通过《新蜀报》介绍苏联和马列主义。从那时起,姑父就被他们称为特老,这里就被称为特园,其实这时的特园还只是一座老式的川东建筑,也不在现在上青寺。早在1935,姑父同情中国革命,向当时的陕北苏区提供过盐和药品。
鲜宅的主楼叫达观楼,是一幢三层楼,另外还有两幢主楼叫康庄和平庐,康庄在抗日战争时期,做过各国领事馆,和苏联军事代表团和盟军代表团都借住过这里。
达观楼坐东向西,直面嘉陵江滔滔江水,底楼右边是饭厅、盥洗间、客房;左边尽头是间大客厅,通道两边各有一间客房,当年张澜与梁漱溟就长住于此。大客厅落地窗对面墙上挂有郭沫若、张澜的题字,落地窗右边则悬挂着冯玉祥题词“民主之家”匾额一块,客厅顶上有一盏由12支玻璃造大红烛组成的吊灯,其余四方装有吸顶白玉色玻璃灯,中央则置有雕刻精美的楠木大圆桌。这座精致的客厅曾经代表往来无白丁的“民主之家”,接待过无数国共要员、社会名流和民主人士,重庆谈判的重要对策曾在此商讨,《东北停战协议》曾在此签字……
特园之所以成为民主之家,是1938年因久闻姑父早年同情中国革命、思想进步、开明之举的周恩来、董必武、吴玉章等来到特园,提议在陪都应有一个有各界人士协商团结抗战的一个地方,对于已容纳各方人士的特园,是建立这样一个地方的最理想的场所,当周恩来提出此建议时,姑父姑母表示热烈的欢迎,当即就决定让出特园作为各界抗日将士的活动地点,在历史和河中这座小小的特园凝聚四面八方的民主力量,特园成为共产党对外召开公开会议和各界人士会谈的重要场所,宣传党的各项救方针政策和团结各方面的爱国民主力量,和争取国民党内在中国抗日战争最艰苦的历史时期,这里由于中国共产党在此常和各界人士讨论抗战局势,共商斗争谋略,周恩来还在特园举行记召待会,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救国政策,团结各阶层的人士。一些国共两党的会谈在两党的住地都不方便的大多改在特园内进行。
抗日战争期间最艰苦时期,特园为了迎接中外各方抗日人士,耗掉大量的家产来支撑,姑母回忆说:“抗日时期,到特园的人特别多,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在特园的人全天开流水席,随到随吃。”
为了让客人们吃得好,我们在园内的所有亲属包括她的子女,都和重庆市的老百姓一样吃的是陈粮,饭都是发了霉的,每餐只有一个菜,就是炒胡萝卜,大多是用盐和水煮出来的。可是对于共产党和各方人士,却想尽办法从乡下搞到新米和肉和油,让他们吃好。到了抗日战争结束后,家中的财产已耗得差不多了。
当时常到特园的共产党领导人有,周恩来、董必武、吴玉章、王惹飞、邓颖超等,民主人士除了住在特园的张澜以外还有陶行知、黄炎培、沈钧儒、史良、梁漱民、罗隆基、章伯钧、李济深等。爱国将领有冯玉祥,冯玉祥将军当时是住在特园的另一栋楼。国民党的高级将领有张群。
王惹飞是特园的常客,他在一次聚会上对姑父说:“我刚到重庆时远望你这座公馆雄踞山头,为树荫覆盖,森严气派,心想又不知是哪一位大军阀大资本家的公馆罗!后来,我常到这里碰头见面,才感受到你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虚怀若谷、豪侠义气、洞察时情、畅晓军事,是一位为中国的民主光明前途奋斗不息的侠杰义士,是一位忠厚难得的挚友。”
1944年10月10日民盟在特园发表声明,积极拥护中国共产党的主张,废除国民党的一党专政,成立联合政府,在特园内召开召开人国临时代表大会,对国事提出政治协商会议,民主联合政府、国民大会、人民自由、释放政治犯等十项主张,强调建立政府是中国和平、团结、统一的唯一途径。这些主张与中共密切配合,在各阶层中引起强烈的影响。
郭沫若为特园赋诗一首:“嘉陵江上有一叟,银髯长可一尺九,其氏姓鲜名英,全力以赴为民事奔走,以国为家家为国,家集人民之战友,反对封建法西斯,打倒独裁打走狗,有堂专为民主开,有酒专为民主寿,如今民主见曙光,民主之家永不朽。”
《民主之家》的称号是董必武提议的,。横匾有两块,一块由冯玉祥书写的,另一块是郭沫若。
姑父对民主的追求和对共产党革命的支持,触怒了蒋介石,后来蒋公在临去台湾之前下令处死姑父和当时在特园当秘书的表兄扬哥(扬福全,他和刘国志是民盟的组织委员。),用当时还很稀有的不锈钢做了两副手铐,一副达几十斤重,一副有十几斤,并下令只要抓住他们二人,立即处死。
第二章
盟军招待会
国共两党再度合作,姑父的家中总是在一场又一场的政治斗争的漩窝之中,不论与日本人和国民党斗争中,它都是一个民主保垒。
姑父第一次带我出去参加美国人举行的一次鸡尾酒会,我见了世面,出去的时候,姑妈让下人给我穿得干净整齐,她又给我交待了一下礼貌,让我注意姑父身边的人。我和姑父出去了,他不爱坐车,我们走到会场。
路上看到了冯玉祥的夫人,我向她行礼,她是个高高的妇女,山东人。
冯将军住在特园的另一所楼房,有一次他带着全家到特园内致谢,他的孩子们已长大了,还是规规矩矩立在大人的背后,大人不叫他们就不敢坐下,冯将军是个威严的人,谁立在他面前都不得不生畏。冯将军的家教之严非常有名。
当我们走到一个大宅前面,看到一大排气车正停在那里,那上面下来一大群人,不少身穿军服的马弁,拥着几个头带白毛巾穿着青布大褂的女人,里面也有穿旗袍的女人,女人中还有不少小脚,要比起其当时重庆的女人来,她们不太时髦,那些马弁像是拥皇后一样,把小脚女人拥进大宅门,姑父告诉我:“这是阎锡山的家眷。”
在山城,谁都知道阎锡山有不少的女人,听说他的金子用火车装,可是家眷却在洋洋化了的陪都显得土多了,我努力想看看那几个女人长得漂亮不漂亮,可是就是看不到。
“用这么漂亮的车子装这么不漂亮的女人。”过路的几个青年人在说。
大家笑了起来,不过他们都离得很远,没有听见,这时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在园里面的小山上往外面看,姑父告诉我那就是阎锡山,这就是山西省地方行政长官,阎长官身着朴素,穿着青布鞋,不太新的长布大褂,解放后来到了山西,才发现重庆陪都府远远比不上阎锡山的都督府大。
当我们一直走到会场,门口有几个服务者,他们给这次出席酒会的人一个条子带在胸前,因为是在堪乱时期,好象这条子标志着每一个人的身份,进去的人都有条子,独我没有,于是我向那个服务员升出手来。
“你的出席证?”他们都笑了。在这里我牢记家里的规矩,不插嘴,可手却没有缩回来,我认为我也应该有个条子,姑父对我那滑稽的样样子只是笑笑。最后他们还是给了我一个条子。
这美国的会可简单多了,我们只有一人一杯的柠檬水,白水加当一片柠檬,再有两片饼干,这到是给了中国这个穷国当了榜样,当时蒋公也崇尚节俭,四菜一汤,对于国民党来,桌面上吃的虽不见了,可是他下面的在后面又吃又贪,我觉得国家这样穷,一定是大官们吃穷了,中国官员们吃得太奢侈,吃的与国家不成比例。
在这里第一个向姑父打招呼是张群,他以为我是九儿,于是他问姑父:“是九儿吗?”
“不是,是内子。”
于是他摸摸我的头,姑父让我找到一边去玩,张群先生较胖,园园的肚子。
我随处走走,看着大人们在说话,一个穿着美国军服的盟军女记者过来采访我姑父,她的眼睛本来就是绿的,可又染了个绿眼皮,怪吓人的,姑父马上就离开了她,没有多回答的她。
这时一个大个子的美国人走到我面前,指我胸前的条子:“你也挂条子,谁邀请你来着?小代表?”人们都在后面笑了。
我这时才发现人家的条子都挂在左面,我的条子挂在右面。我背起双手立在他面前,在这里我是个小人物,这个大洋人我在报纸上见过,叫什么我可记不清了。
“你觉得怎么样,这鸡尾酒会?”他又半开玩笑的说:“你对于总裁的新政策有什么看法?”
什么新政策?老百姓总是说,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我告诉他新政策就是你们桌子上的吃得东西太少。
“中国人挺大方,但是大方的不是地方。”他说。
这时第一夫人来了,我没有用上我学的礼节,因为不少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没有我看她的份儿,夫人在那里象电影明星似的,用英文发表着演说。我听着,她看了我一眼,我挺兴奋的。她一说完,总裁又在那里用浙江官话讲了一堆,无非是什么堪乱时期,同心同德似的,他不象他夫人那样有威严,看上去那么有学问,到是样子不凶,声音也不大,象个老妈妈,在外国人面前,老是看夫人眼色行事。报纸上说夫人是一国之母,我看她不象个母亲,觉得她到是象个司令,不如总裁当国母好。
等我出来,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姑父,姑父到笑着说:“你的观点到和史迪威一样。有机会你可以和他交换一下意见。”
姑父当时是开完笑。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史迪威是谁,我不认得,我以为他姓史,是中国人,要是能见他,到真的可以把这想法告诉他。
第三章
毛泽东在特园
在一九四五年的九月,在山城重庆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重庆谈判》。
一九四五年的八月十二日。日本投降了,这一天受尽日本人欺负的中国人是最高兴的,人们在街上游行庆祝,燃放爆竹,连总裁也放在他的架子坐着车子在市内和民众一起联欢,不论是什么领袖都沉浸在兴奋之中,这一天盛大的游行让我们课停了,在街上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日本人走了,人人的脸上都有了红光。我们学生自己也组织了庆祝仪式,八年了,有多少人再也没有见过面,这里有我的两个大哥,参加八路再无消息。大轰炸死掉的那么多人。艰苦卓绝斗争换来的这一天,终于让人们觉得前途充满了光明,从此战争平息了,世界永远太平了一样,至少那一天不少人是这么想的。
但是每一个有政治头脑的人心中也是不平静的,这一天特园也是不平静的,当天作为民盟总部和各个党派聚集地,由民盟主席张澜当天发表新闻谈话,要求实现民族统一,实现全国的和平。
在这几天,姑父家都是车水马龙,各界名流在这里商议国事。 八月十五日,民盟在特园向新闻界发出《紧急呼吁》,这里有包括共产党在内的各党派。经过几天的酝酿商议,特园这几天灯火通明,为了迎接国共两党和谈,民盟的盟员,还有在民盟里的共产党员,(当时为了保存地下党的实力,不少人在对外是民主党派,对内是共产党员)为了延安来的和谈代表团的安全以及一系列的事情在和民主进步人士彻夜开会。这里聚会有郭沫若、梁漱民等大批各界著名人士。为了毛泽东的安全,惴测蒋介石的意图,以及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八月二十八日,毛泽东终于从延安飞抵重庆,在这当时的重庆是最大的事了,姑父和张澜一起去机场迎接。八月三十号,也就是毛泽东到重庆的第三天,毛主席在周恩来副主席的陪同下第一次到特园。毛泽东由周恩来陪同前往,张澜、鲜英迎接于大门口。毛泽东与张澜携手步入室内后,首先转达了朱德对张澜老师的问候,然后详细介绍了《对目前时局宣言》中的六项紧急措施。张澜连声称赞:"很公道!"并深有感慨地说:"几年前我就告诉蒋介石,只有实行民主,中国才有希望。"
第二次是9月2日,毛泽东主席第二次到特园,那一天我们都在家,看到这发生在特园里的这一盛况,张澜以民盟中央的名义宴请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由沈钧儒、黄炎培、左舜生、章伯钧、罗隆基、鲜英等作陪。毛泽东一进特园大门就欣然说道:"这是民主之家,我也回到家里来了!"
第二次9月2日星期天,张澜以民盟中央的名义宴请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由沈钧儒、黄炎培、左舜生、章伯钧、罗隆基、鲜英等作陪。毛泽东一进特园大门就欣然说道:"这是民主之家,我也回到家里来了!"席间,宾主就时局问题进行了垦谈。毛泽东鼓励大家道:"今天我们聚会于民主之家,今后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国。"毛泽东主席来了,陪他来的有我们熟悉的周副主席,董必武副主席,王若飞等。还有不认得的延安领袖。民盟所有领导张澜、沈均儒、黄炎培等人。
记得毛泽东走进特园时,他们穿着从苏区做来的灰色的衣服,从背面看不出是谁,我们在阳台上站着表示欢迎,我们向他挥手,他和周副主席也向我们挥手,那一天特园盛况空前,姑妈为这次宴会做充分的准备,她自己亲自下厨房,做了她最拿手的菜。其中代表作是一只鸭子,那是一只川味加北方的烤鸭,特意用湖南豆鼓当作料,当那只鸭子端上桌时,真是漂亮极了,姑妈做得一手好菜,鸭子烧得看上去都是透明的,它那油亮的身子,亮晶晶的,发出黄灿灿的光,放大一个盘子里面,摆在桌子正中央,酒是用的姑妈酿造的闻名遐迩的枣子酒,一开坛就满楼飘香,真是姑妈的好手艺,引来客人们不断的夸奖,我们只是在楼上看着,他们边吃边谈国家大事,毛泽东说话并不多,只是周恩来在风趣的讲什么,没有人动那只鸭子。
最后还是毛泽东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风趣话,席间,毛泽东鼓励大家道:"毛泽东说:“董老起名,冯玉祥将军题字,表老的楹联,也堪称三绝了。”他又说,今天我们聚会在民主之家,今后我们要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国。今天我们聚会于民主之家,今后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国。"他把那只鸭子给撕开了,这样大家才动起筷子来。毛泽东是个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让人感到他的威力和与众不同,他幽默,但是又不失为他的尊严。
在这里最为活跃的是周副主席,他真不失一个大才子,语言富有感召力,周旋于各界人士之间,给人们留下相当深印象,因为我们当时还只是小孩子,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这生动的一幕,能看到这些将决定中国及每一个人今后命运伟人们,心中是不平静的。在我的心中不由得把他们和总裁及总裁手下的大人比了一下,那位蒋先生的人身上的生气远远不能和这样一群穿着有些土气的人相比,那些腐朽的官员们和这样一群正在向上的朝气勃勃的人不能等同而论的。
后来只是在资料中查到毛主席说过:“我们今天聚于民主之家,今后共同努力,生活于民主之国。”
饭后,他们又去了姑父的书房,在那里,在民主人士的要求之下,毛主席挥笔写下了:“光明在望”四个大字。
令人遗憾的是这幅珍贵的提词在文革中给烧毁了。后来客人休息了一会儿,在园中观光了一会儿。
冯大娘特别高兴,她儿子和我堂兄一样中学毕后就随红军去了陕西,在重庆他是公开的匪属,因她一直在鲜宅做事,才没有人找她的麻烦,她的儿已离开家很长时间了,她一心要打听出儿子的下落,一听说陕北的领袖来了,她高兴极了,象是见到亲人一样。
这个时候姑父叫冯大娘过去,冯大娘到了毛泽东面前,讲了她的儿子早年投奔革命,主席便和气地问她在那个部队什么番号,有没有书信往来,后来吩咐随从来的人回延安去查,一定要给老人家一个准信。
我的两个堂哥也随红军北上了,但是我是小孩子,不便去问,直到解放后,后来才听说他们两个都牺牲了。
毛泽东第三次到特园是9月14日。主席与张澜长谈,据史料记载,毛泽东向张澜介绍了和谈情况,张澜则建议将已谈的一致公约公布于众,免得蒋介石不认帐。并采用由他给两党公开信的方式把问题摊开来。毛泽东表示同意此方案。
第四章
我见到的叶挺将军
在我的记忆中还有一个叶挺将军,那是1946春,庆贺将军出狱,在特园举行了欢送他和邓发、王若飞、博古返回延安饯行。当他们吃完饭在花园里休息时,叶挺将军在园中散步,我正好和他走了对面,他用手摸摸我的头,他脸色苍白,长期的牢狱让将军营养不良,他问我多大了,叫什么名字等,他还告诉我,他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很和蔼的和我聊了一会儿,问了我一些学校的情况,上什么课,老师好不好,和他的谈话中听他得出他对于对于他多年没有见过家人深切怀念。后来我托他找到我的堂兄,他说一回到延安马上就查,并请我放心。
后来将军黑茶山飞机失事,消息传来震惊中外,在四月十九日的追悼会上,由张澜主祭,李公朴任司仪,郭沫若读祭文,周恩来报告烈火士们的生平事迹,董必武致谢词。明盟的挽联是:三十戎幕同袍六载别离成永诀,年五千里云天在望一腔热血为招魂。张澜的挽联是:为人民事业牺牲,闻耗万家齐下泪,嗟革命前途多阻,伤心陇上赋招魂。
多少年过去了,那些伟人的音容笑貌时时留在我的心中,成为永远抹不掉的回忆。民主之家虽在文革中被一把火烧得荡然无存,但是它在历史上的功绩永存,特园的主人为抗日战争所做出的功绩永存。